如何在儀器儀錶應用中實現七位半準確度:第一部分

作者:ADI應用工程師David Guo和Owen Liu


摘要

本文探討為儀器儀錶應用設計高準確度設備所涉及的挑戰,並介紹了由低INL SAR ADC、全整合式超低溫漂精密基準電壓源、四通道匹配電阻網路和零漂移低雜訊放大器建構的高準確度訊號鏈解決方案。「如何在儀器儀錶應用中實現七位半準確度:第二部分」, 將進一步深入探討完整的設計解決方案以及測量結果。

簡介

許多儀器儀錶應用要求高準確度,例如數位萬用表(DMM)、三相標準表、現場儀錶校準器、高準確度DAQ系統、電子秤/實驗室天平、地震監測儀器以及自動測試設備(ATE)中的源表(SMU)/功率測量單元(PMU)等。這些應用需要以非常高的準確度測量直流或低頻交流訊號,大多數情況下,實現應用選擇的相關元件需具備低INL、高解析度、良好的穩定性和可重複性。在所有應用中,DMM是最具代表性的應用。

為了建構七位半或更高準確度的DMM,業界通常採用基於分立式元件搭建的多斜率積分ADC。雖然此類ADC能夠保證合理的測量準確度,但其設計和除錯頗為複雜,因此許多工程師採用商用ADC IC來完成設計。在過去的十多年裡,市面上的24位元Σ-Δ ADC被廣泛應用於六位半DMM的設計中。要想實現七位半的準確度和線性度,就必須使用更高性能的ADC。另一個挑戰來自基準電壓源,深埋型齊納二極體基準電壓源需要複雜的外部訊號處理電路才能實現超低溫度漂移。

本文將介紹由低INL SAR ADC、全整合式超低溫漂精密基準電壓源、四通道匹配電阻網路和零漂移低雜訊放大器建構的高準確度訊號鏈解決方案。文中進行了準確度的理論分析和計算,可作為實際電路設計和測試的參考和指導。

高準確度DMM的主要直流指標參數

表1列出了市場上典型高準確度DMM的主要直流電壓測量指標參數。主要的指標參數包括:

  • 輸入量程:定義允許的輸入訊號範圍。DMM的各項規格參數和輸入量程有關,輸入量程有1000 V、100 V、10 V、1 V或100 mV等。10 V為典型輸入量程,此時DMM的各項參數性能較優。表1為10 V量程對應的各項指標參數。對於其他量程,可使用高準確度電阻將1000 V或100 V訊號衰減至10 V量程,或者使用匹配良好的電阻陣列將1 V或100 mV訊號放大至10 V量程。
  • 解析度或位數:解析度通常以百分比、ppm、或位數來表示。
    • DMM的解析度大多根據所顯示的數位位元數(位數)來指定。通常,這可能是由一個整數和0.5組成的位數,例如六位半。半位數可以顯示0或1。
    • 典型的六位半表在1 V測量量程最高可以顯示1.199999。典型的七位半儀錶在10 V測量量程最高可以顯示11.999999。
    • 對於某些產品,例如ADC,解析度通常以位數來表示。例如,24位元ADC會提供2^24個不同的值,即16777216個值。解析度用數位表示為lg(16777216) = 7.2。請注意,24位元ADC的有效解析度通常小於24位元,這表示其有效位數小於7.2。
  • 準確度:準確度用於衡量測量結果與真實值之間的一致程度。
    • 許多因素都會影響準確度,例如雜訊、失調誤差、增益誤差和線性度等。就類比訊號鏈而言,訊號鏈上的每個元件都有這些誤差,並且可能影響整個系統的誤差或準確度。
    • 準確度指標可能隨溫度和時間而變化。24小時準確度、1年準確度和溫漂可用於描述隨時間和溫度變化的準確度性能。這些參數決定了設備的穩定性和可重複性,即測量值是否隨時間變化以及多次測量值是否一致。
    • 表1中的準確度是在100 PLC或10 PLC (5 Hz)的讀取速率下測試的,其中,PLC是工頻週期,100 PLC表示一個測量週期為100/50 Hz,即2秒。
  • 線性度:用於衡量設備的輸入和輸出的線性關係。線性度可能會影響系統的準確度。
  • 雜訊:系統雜訊決定了DMM設備的最低有效位數。通常,此參數在100 PLC或10 PLC下進行測試。
    • 對於表1中所示的七位半DMM2,10 V輸入量程0.1 ppm,則雜訊為1 μVrms。這表示當輸入端短路時,最低位數(1 μV)讀數可能會發生變化,讀數值為00.00000X(X會變化)。

對於高準確度訊號鏈,訊號鏈上的轉換器、基準電壓源、精密放大器和匹配電阻網路都會影響系統雜訊和準確度。更多細節將在後續章節中討論。

表1. 市面上的高準確度DMM
  六位半 DMM 七位半DMM1 七位半DMM2 八位半DMM
位數 6.5 7.5 7.5 8.5
輸入量程(V) 10 20 10 10
解析度(ppm) 1 0.1 0.1 0.01
24小時準確度(ppm) 15 + 4 7 + 4 8 + 2 0.5 + 0.05
1年準確度(ppm) 35 + 5 24 + 4 16 + 2 8 + 0.05
線性度(ppm) 3 3.5 1.5 0.1
雜訊(ppm) 1 0.1 0.1 0.01
溫漂(ppm/°C) 5 + 1   5 + 1 0.5 + 0.01

ADC

ADC用於將類比訊號轉換為數位碼,是類比域和數位域之間的橋樑。

表2列出了10 V輸入量程下不同DMM的ADC有效解析度要求。請注意,市面上大多數DMM的實際解析度位數均小於理想解析度位數。例如,七位半DMM2的實際解析度為7.1位數(DMM顯示範圍為12000000),ADC有效解析度至少需要為24.5位元(考慮到訊號有正負,2的24.5次冪= 23726566,接近24000000),10 V輸入量程的雜訊應小於1 μV rms。

表2. DMM 對ADC有效解析度的要求
  六位半DMM 七位半DMM1 七位半DMM2 八位半DMM
顯示範圍 1,200,000 21,000,000 12,000,000 120,000,000
解析度(位數) 6.1 7.3 7.1 8.1
ADC解析度 21.2 25.3 24.5 27.8
雜訊(10 V量程) <10 μV rms <1 μV rms <1 μV rms <100 nV rms

表3列出了ADI高解析度ADC的雜訊指標和有效解析度。

  • 對於六位半應用, AD7190AD7175-2是很好的ADC選擇。.
  • 對於七位半應用, AD7177-2LTC2500-32是很好的ADC選擇。
  • AD4630-24的INL為±0.1 ppm典型值(±0.9 ppm最大值),顯著優於其他ADC。雙通道、同步採樣、2 MSPS SAR ADC AD4630-24同時具有低雜訊、低零漂和低增益溫漂特性,是七位半訊號鏈解決方案的最佳選擇。
    • AD4030-24 是單通道2 MSPS ADC, AD4632-24 是雙通道500 kSPS ADC, AD4032-24是單通道500 kSPS ADC。所有元件的INL性能都相似,單通道元件的雜訊性能更優。
表3. ADI高解析度ADC的雜訊和解析度指標
  AD7190 (增益= 1) AD7175-2 AD7177-2 LTC2500-32 AD4630-24
REF (V) 5 5 5 5 5
5 Hz ODR下的雜訊(nV rms) 250 70 70    
有效解析度 (5 Hz ODR) 24.0 24.0 27.1    
60 Hz ODR下的雜訊(nV rms) 970 230 190 190 98
有效解析度 (60 Hz ODR) 23.2 24.0 25.6 25.6 26.6
有效位數 (60 Hz ODR) 6.7 6.9 7.4 7.4 7.7
線性度(ppm) 典型值/最大值 1/5.0 1/3.5 1/3.5 0.5/2 0.1/0.9
其他優勢 PGIA 整合     通帶平坦 濾波器、SINC1~SINC4、SSINC和均值濾波器 均值濾波器

基準電壓源

基準電壓源決定了系統準確度。溫漂(TC)、時漂(LTD)、雜訊和初始準確度是基準電壓源的主要指標參數。

LTZ1000LM399具有良好的溫漂和時漂指標參數,已經被廣泛應用於高位數DMM。支援高準確度的基準電壓源還有很多選擇:

  • ADR1399的雜訊和負載調整指標優於LM399。
  • ADR1001是一款完全整合、超低溫漂、深埋型齊納二極體精密基準電壓源。ADR1001將LTZ1000所需的整個訊號處理電路整合到單一晶片中,使得整體解決方案面積顯著減小,簡化了設計流程。
  • ADR4550D輸出電壓為5V,初始準確度高。D級的溫漂和時漂指標參數優於A/B/C級。

所有基準電壓源都是高準確度訊號鏈的卓越選擇。

表4. 基準電壓源指標比較表
產品特性 ADR1001AEZ LTZ1000ACH ADR1399 ADR4550D
輸出電壓 6.6 V典型值5 V微調後 7.2 V典型值Iz = 5 mA時 7.15 V典型值Iz = 1 mA時 7.05 V典型值 5 V
輸出電壓雜訊 (0. 1 Hz至10 Hz) 0.6 μV p-p at 6.6 V 0.7 μV p-p (5.0 V時) 1.2 μV p-p 1.44 μV p-p 2.8 μV p-p
溫漂 ADR1000內核< 0.1 ppm/°C, 緩衝器/電阻輸出< 0.2 ppm/°C 0.05 ppm/°C 0.2 ppm/°C(典型值) 1 ppm/°C(最大值) 0.8 ppm/°C (最大值)
初始準確度 ±0.05 V +0.3 V/–0.2 V Iz = 5 mA時 +0.3 V/–0.25 V Iz = 1 mA時 0.25 V/–0.3 V ±0.02%
長期漂移(1000小時) 5 V時為-4 ppm 6.6 V時為-5 ppm 2 μV√kHr 7 ppm/√kHr 5 ppm/√kHr
封裝 20接腳陶瓷LCC 8接腳TO-5 TO-46 8接腳LCC 8接腳LCC
溫度範圍 -40°C至+125°C -55°C至+125°C 0°C至70°C 0°C至70°C

放大器

許多運算放大器的某些誤差指標在ppm量級,但沒有一個運算放大器的所有誤差指標都能達到ppm量級。例如,斬波放大器可提供ppm級的失調電壓、DC線性度和低頻雜訊,但其輸入偏置電流和線性度隨頻率誤差較大。雙極性放大器具有低寬頻雜訊和良好的線性度,但其輸入電流仍可能導致內部電路誤差。MOS放大器具有卓越的偏置電流,但通常在低頻雜訊和線性度方面存在缺陷1

在實際位準搬移、衰減/放大和主動濾波器電路中,要滿足±5 V訊號、適用於1 kΩ環境並達到1 ppm線性度,運算放大器需滿足一些基本要求,如表5第二列所示。

除了表5列出的參數外,溫漂和時漂也非常重要。ADA4522-2ADA4523-1採用自校準電路,具有低溫漂(最大0.01 µV/°C)以及低時漂。

對於目標訊號頻率接近斬波放大器開關頻率的應用,ADA4510-2可能是個好的選擇,其大多數指標都夠好,可以用在訊號鏈的任何位置。

表5. ppm準確度所需的運算放大器指標及數值列表
指標 數值 ADA4522 ADA4523-1 ADA4510
Vnoise < 6 nV/√Hz 5.8 nV/√Hz 4.2 nV/√Hz 5 nV/√Hz
Vnoise 0.1 Hz至10 Hz <1 ppm 117 nV p-p 88 nV p-p 1 μV p-p
Inoise < 6 pA/√Hz 0.8 pA/√Hz 1 pA/√Hz 4 fA/√Hz
Inoise0.1 Hz至10 Hz <10 nA 2.4 pA rms 3.2 pA rms 12 fA rms
25°C時的 Vos <200 μV 5 μV(最大值) 5 μV(最大值) 20 μV (最大值)
漂移最大值 Vos <0.5 μV/°C 22 nV/°C 10 nV/°C 0.5 μV/°C
CMRR >100 dB 145 dB (最小值) 140 dB (最小值) 121 dB(最小值)
CMRR線性度 >120 dB 0.01 μV/V 0.01 μV/V 0.3 μV/V
25°C時的 Ibias <200 nA 150 pA (最大值) 300 pA (最大值) 10 pA (最大值)
Ibias 與Vcm線性度 <1 nA to 5 nA 2 pA/V 2 pA/V 0.2 pA/V
PSRR >90 dB 150 dB 140 dB 121 dB
GBW >1000×訊號頻寬 2.7 MHz 5 MHz 10.4 MHz
線性輸出電流 >15 mA 14 mA 20 mA 22 mA

匹配電阻網路

匹配電阻網路LT5400LT5401具有非常低的匹配溫漂和時漂指標,可與放大器配合使用,根據不同應用的要求配置類比前端的增益。表6為ADI的匹配電阻網路產品。對於LT5400,表中列出的是B級指標。LT5400 A級的絕對電阻匹配比更優,其匹配溫漂和時漂與LT5400B相同。

表6. 匹配電阻網路
產品型號 時漂 (典型值)ppm 電阻(歐姆) 電阻比 電阻匹配溫漂 (典型值)pm/°C
LT5401 8 4 × 350, 4 × 700 1:2 200 m
LT5400B-1 2 4 × 10 k 1:1 200 m
LT5400B-2 2 4 × 100 k 1:1 200 m
LT5400B-3 2 2 × 100 k, 2 × 10 k 1:10 200 m
LT5400B-4 2 4 × 1 k 1:1 200 m
LT5400B-5 2 4 × 1 M 1:1 200 m
LT5400B-6 2 2 × 1 k, 2 × 5 k 1:5 200 m
LT5400B-7 2 2 × 1.25 k, 2 × 5 k 1:4 200 m
LT5400B-8 2 2 × 1 k, 2 × 9 k 1:9 200 m
MAX5492   10 k電阻分壓器 1:1 to 10:1 1.5
MAX5490   100 k電阻分壓器 1:1 to 100:1 1
MAX5491   30 k電阻分壓器 1:1 to 30:1 2

AFE電路(增益固定)

圖1是LTspice®AFE電路,將±10 V訊號轉換為ADC容許輸入範圍內的2.5 V ± 2.5 V差模訊號。

  • U1和U3是緩衝器,用於增加AFE電路的輸入阻抗。
  • VCOM提供2.5 V電壓,將AFE輸出偏置為正訊號。
  • LT5400-7(2×1.25k、2×5k)將訊號衰減1/4,以使訊號處於ADC輸入範圍內。
  • 放大器配置為迴路內補償電路,以驅動SAR ADC。
  • 藍色曲線(±10 V輸入)和紅色曲線(±5 V差分輸出)是LTspice的模擬結果。

Figure 1. AFE circuit in LTspice.

圖1. LTspice AFE電路

0.1 Hz至~10 Hz時,AFE電路的雜訊模擬結果為32 nV rms,大概是98 nV rms ADC雜訊的1/3。

24小時準確度分析(Ta = 23 ± 1°C)

影響準確度的主要因素是兩類誤差:失調誤差和增益誤差。失調誤差決定量程的不確定度,增益誤差決定讀數的不確定度。元件貢獻的絕對誤差可以在系統級進行校準,而與溫度和時間相關的誤差則難以校準。

24小時準確度主要由元件的溫度相關誤差決定,通常規定為±(讀數的百分比+量程的百分比)或±(讀數的ppm+量程的ppm)。

失調誤差

失調誤差造成的不確定性與訊號無關。例如,假設輸入訊號為0,最終的輸出讀數可能因放大器的失調漂移誤差而有所不同。這表示放大器的失調漂移誤差會引起量程的不確定性。除了放大器的失調漂移之外,還需要考慮和分析電阻網路的溫漂、 ADC的零點漂移以及ADC的INL。(請注意,ADC INL被認為是失調不確定性,因為其非線性峰值未知)。

圖2用於模擬LT5400-7的誤差貢獻:

  • 理論上,當輸入為0 V時,AFE電路的輸出也應為0 V。
  • 假設R8/R9和R1/R7之間的匹配度為1 ppm,則輸出將為-0.5 μV,即-0.1 ppm誤差。
  • 假設R13/R12和R11/R10之間的匹配度為1 ppm,則輸出將為-1.0 μV,即-0.2 ppm誤差。
  • LT5400-7的最大電阻匹配比溫漂為±1 ppm/°C,因此其失調誤差貢獻為±0.2 ppm/°C。

Figure 2. Simulating offset error by LT5400-7 matching TC.

圖2. 模擬LT5400-7匹配溫漂帶來的失調誤差.

表7總結了不同誤差源帶來的失調誤差。

  • 總溫漂誤差 =√0.0022 + 0.0052 + 0.22 + 0.0072 ≈ 0.2 ppm/°C.
  • 考慮到溫度不確定度為±1°C,故總溫漂誤差為0.2 ppm。
  • 加上0.9 ppm ADC INL誤差,總失調誤差= √0.22 + 0.92 ≈ 1 ppm.
表7. 失調誤差源分析
誤差源 最大值 失調誤差
ADA4523緩衝器 ±0.02 µV/°C(±10 V範圍) ±0.002 ppm/°C
ADA4523衰減器 ±0.025 µV/°C(±5 V範圍) ±0.005 ppm/°C
LT5400電阻匹配 1 ppm/°C ±0.2 ppm/°C
AD4630零點漂移 ±0.007 ppm/°C(典型值) ±0.007 ppm/°C
AD4630 INL ±0.9 ppm ±0.9 ppm

增益誤差

增益誤差造成的不確定性與訊號大小有關。例如,假設輸入訊號為0,最終輸出讀數可能不會因基準電壓源失調漂移誤差而有所不同。這表示基準電壓源的失調漂移誤差會引起讀數的不確定性。除了基準電壓源的失調漂移之外,還需要考慮和分析 電阻網路的溫漂、ADC的增益誤差漂移、基準電壓源的滯回誤差以及放大器的CMRR。

圖3用於模擬LT5400-7貢獻的增益誤差:

  • 理論上,當輸入為10 V時,AFE電路的輸出(OUT+OUT-)應為-5 V。
  • 假設R8/R9與R1/R7之間的匹配度為1 ppm,R13/R12與R11/R10之間的 匹配度為1 ppm,則輸出為–3.5 µV,若扣除–1 μV失調誤差,則增益誤差為–2.5 μV。
  • LT5400-7的最大電阻匹配比溫漂為±1 ppm/°C,因此增益誤差貢獻為±0.5 ppm/°C。

Figure 3. Simulating gain error by LT5400-7 matching TC.

圖3. 模擬LT5400-7匹配溫漂帶來的增益誤差

ADA4523-1的CMRR最小值為140 dB,在±10 V輸入下,緩衝器的Vcm變 化為±10 V,U4的Vcm變化為0 V至~4 V,有限的CMRR可能會隨著輸入變化而引起額外的增益誤差。

溫度變化為±1°C,因此可以忽略基準電壓源的溫度滯回誤差。在工作溫度範圍較寬的其他應用中,需要考慮基準電壓源滯回誤差。

表8總結了不同誤差源帶來的增益誤差。

  • 總溫漂誤差 = √0.52 + 0.22 + 0.072 ≈ 0.54 ppm/°C.
  • 考慮到溫度不確定度為±1°C,故總溫漂誤差為0.54 ppm。
  • 加上放大器CMRR誤差和基準電壓源溫度滯回誤差,總增益誤 差 = √0.542 + 0.12 + 0.12 ≈ 0.6 ppm.
表8. 增益誤差源及分析
誤差源 最大值 增益誤差
LT5400電阻匹配 ±1 ppm/°C ±0.5 ppm/°C
ADR1001 TCVos ±0.2 ppm/°C ±0.2 ppm/°C
AD4630增益溫漂 ±0.07 ppm/°C (典型值) ±0.07 ppm/°C(典型值)
ADA4523緩衝器CMRR 140 dB CMRR ±0.1 ppm
ADA4523衰減器CMRR 140 dB引起±0.5 µV(0 V至4 V Vcm) ±0.1 ppm
ADR1001滯回 <<1 ppm <<1 ppm

根據分析,對於由ADA4523-1 + LT5400-7 + AD4630-24 + ADR1001組成的 訊號鏈,估計24小時準確度 (Ta = 23 ± 1°C) 為±(0.6 ppm + 1.0 ppm)。從表7和表8可以得出如下結論:放大器的溫漂、基準電壓源的溫漂、電阻匹配溫漂和ADC INL對於整個系統的準確度都很重要。

1年準確度(Ta = 23 ± 5°C)

對於儀錶來說,準確度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降低。這是因為元件參數會隨時間而變化,不確定性會按照時間的平方根增加。儀錶準確度與時間的指標非常重要。通常將其規定為±(讀數的百分比+量程的的百分比)或±(讀數的ppm+量程的ppm),時間可以為30天、90天、1年,工作環境溫度為23 ± 5°C。

溫度引起的失調誤差和增益誤差

參考表7,

  • 總溫漂誤差 = √0.0022 + 0.0052 + 0.22 + 0.0072 ≈ 0.2 ppm/°C.
  • 考慮到溫度不確定度為±5°C,故總溫漂誤差為1 ppm。
  • 加上0.9 ppm ADC INL誤差,總失調誤差 = √12 + 0.92 ≈ 1.35 ppm.

參考表8,

  • 總溫漂誤差= √0.52 + 0.22 + 0.072 ≈ 0.54 ppm/°C.
  • 考慮到溫度不確定度為±5°C,故總溫漂誤差為2.7 ppm。
  • 加上放大器CMRR誤差和基準電壓源溫度滯回誤差,總增益誤差= √2.72 + 0.12 + 0.12 ≈ 2.70 ppm.

根據分析,對於由ADA4523-1 + LT5400-7 + AD4630-24 + ADR1001組成的 訊號鏈,估計準確度(Ta = 23 ± 5°C)為± (2.70 ppm ± 1.35 ppm)。

失調誤差和增益誤差隨時間的變化

不同元件對時漂指標的測試條件不同。假設全年的工作溫度為28°C,則可以使用Arrhenius公式推導出28°C下的加速因數。加速因數計算公式如下

Equation 1.

Ea為0.68 eV;kB為玻爾茲曼常數 8.62 × 10-5 eV/K;Top 和 Tstress 分別為工作溫度和應力測試溫度,單位為K。

以LT5400為例,資料手冊顯示2000小時、35°C下,其電阻匹配比的時漂指標參數為< 2 ppm,可使用式1來計算其1年在28°C下的漂移值。加速因數:

Equation 2.

這表示28°C時,2000×1.81 = 3629小時的漂移指標參數為< 2 ppm,那麼 1年(8760小時)後,LT5400可能會漂移 √8760/3629 × 2 ppm = 3.1 ppm

同理,ADR1001在1000小時、25°C下的時漂指標參數為4 ppm,1年後 ADR1001可能會漂移13 ppm。ADR1399在1000小時、25°C下的時漂指標參數為7 ppm,1年後ADR1399可能會漂移23 ppm。

ADA4523-1的平均時漂<0.03 μV。

表9顯示,28°C時1年後的估計準確度為± (13.1 ppm + 0.62 ppm)。

綜合溫度帶來的不確定性± (2.70 ppm + 1.35 ppm) (Ta = 23 ± 5°C),最終 1年準確度為:± (13.4 ppm + 1.5 ppm)。

表9. 1年後誤差分析
誤差源 1年的元件漂移 失調誤差 增益誤差
ADA4523緩衝器 ±0.03 μV ±0.003 ppm  
ADA4523衰減器 ±0.03 μV ±0.006 ppm  
LT5400電阻匹配 ±3.1 ppm ±0.62 ppm ±1.55 ppm
ADR1001 ±13 ppm   ±13 ppm
總計   ±0.62 ppm ±13.1 ppm

表10總結了ADA4523-1 + LT5400-7 + AD4630-24 + ADR1001的理論準確度指標參數,與市面上的典型七位半DMM的指標參數相近。

表10. 比較典型DMM與本解決方案的指標參數
  輸入量程 (V) 24小時 準確度 (ppm) 1年 準確度 (ppm) 雜訊 (ppm) 溫漂 (ppm/°C)
ADA4523-1 + LT5400-7 + AD4630-24 + ADR1001 10 0.6 + 1 13.4 + 1.5 0.1 0.54 + 0.2
七位半DMM2 10 8 + 2 16 + 2 0.1 5 + 1

結論

我們的理論分析和計算說明,利用0.1 ppm INL 2 MSPS SAR ADC AD4630、 全整合超低溫漂ADR1001、低雜訊零漂移ADA4523-1和1 ppm/°C LT5400等 元件建構的訊號鏈可以實現卓越的準確度性能。在「如何在儀器儀錶應用中實現七位半準確度:第二部分」中,我們將詳細介紹完整的設計解決方案以及測量結果。

參考資料

1 Barry Harvey,「您真的能透過運算放大器實現ppm級準確度嗎?」《類比對話》,第53卷第3期,2019年7月。